“这”唐月华犹豫了一下,她心知自己这个二哥脾气执拗,若非真有急事,绝不会在此刻闯入。
她轻叹一声,对着屋内面面相觑的侍女们挥了挥手,“大家都先随我出去等候片刻吧。”
待众人都退出房间,并轻轻带上房门后,唐月华在门外低声嘱咐道:“昊哥,你快点,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昊应了一声,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阿蝶。
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和一种无形的紧张。
唐昊几步走到阿蝶面前,看着她凤冠霞帔、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,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几乎是孤注一掷地问道:
“阿蝶!我再问你最后一次!你愿不愿意现在就跟我走?!”
“昊哥”阿蝶瞬间泪如雨下,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泪水晕开。
她抬起迷离的泪眼,哀婉欲绝地望向唐昊,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,“昊哥你为什么为什么来得这么晚?”
“你可知道,再过几个时辰,一切就都来不及了。
“到时候,我就真的要成为你的嫂嫂了”
“阿蝶!原谅我!是我懦弱,是我犹豫!”唐昊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,听着她那仿佛蕴含着无尽委屈与期盼的话语,所有的理智、顾虑、兄弟情义,在这一刻彻底被汹涌的情感冲垮!
他不容分说,上前一步,一把将穿着繁复嫁衣的阿蝶打横抱起!
阿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,双臂却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。
“阿蝶,我这就带你走!带你离开昊天宗,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!”
“从今往后,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,爱你一辈子!绝不负你!”
躺在他坚实臂弯中的阿蝶,将脸颊贴在他炽热的胸膛上,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冰冷快意,嘴上却发出娇柔无助的啜泣,含糊地应道:
“嗯啸哥我相信你你会爱我一辈子的”
她故意喊错了名字,而这在情绪激荡的唐昊听来,更像是她悲伤过度下的口误,更加激起了他的怜惜与保护欲。
唐昊不再犹豫,悄无声息地抱着阿蝶从房间的后窗翻出,借着庭院中假山与树木的阴影,向着宗门防卫相对薄弱的后山方向潜行而去。
…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转眼间,小半个时辰已然流逝。
守在院外的侍女们开始有些不安,互相交换着眼神,窃窃私语起来。
唐月华更是心急如焚,到底是什么样的紧急事情,需要商量这么久?
眼看吉时将至,若是误了时辰,岂不是要让全大陆的宾客看笑话?
她犹豫再三,终于忍不住,轻轻推开院门,走进寂静的庭院,试探着轻声呼唤,“大嫂?昊哥?你们商量好了吗?”
院内空空荡荡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无人应答。
唐月华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。
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,快步上前,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新房房门!
只见屋内红烛高燃,布置得喜庆华丽,然而,本该端坐在梳妆台前等待吉时的新娘,以及那位闯入的二哥,竟皆已不见踪影!
“大嫂?!昊哥?!你们在哪?!”唐月华的声音陡然拔高,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。
她的惊呼声立刻惊动了院外等候的侍女们,众人慌忙涌入房间,四处寻找起来。
“小姐!快看这里!”一名眼尖的侍女在后窗附近发现了异常,她捡起一小片挂在窗棂木刺上的、被撕裂的红色嫁衣丝绸。
“少夫人少夫人她好像是被二少宗主抱着,从后窗离开的这丝绸,像是被匆忙间扯下来的”
“什么?!”唐月华一把夺过那缕刺眼的红色丝绸,看着那断裂的痕迹,眉头紧紧锁死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私奔?!
在这个节骨眼上?!
这要是传出去,昊天宗的脸面何存?!
父亲和大哥该如何自处?!
“快!!”她猛地转身,声音因急切而尖锐,“立刻分头去找!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!快去把这件事禀报给我二叔!快啊!!”
…
另一边,昊天宗山门至主殿的道路上,唐岳亲自引领着仙灵阁的凌清玥、柳二龙,以及武魂殿的比比东、花影一行人,缓步走向庄严肃穆的昊天大殿。
他脸上堆满笑容,言语间极为客气,可谓是给足了这两大势力代表天大的面子。
尤其是在与花影交谈时,他更是若有若无地带着几分讨好之意,反复提及今日乃是昊天宗多年未有的盛事,
希望花影姑娘能妙笔生花,将这场婚礼的恢宏与喜庆,详实地通过斗罗日报宣传出去。
然而,当各方宾客皆已按序入座,吉时将至,大殿内红毯铺地,喜乐悠扬,却迟迟不见新娘子的身影。
一种微妙的不安气氛开始在大殿内弥漫。
就在这时,唐月华神色慌张、步履匆匆地从殿外赶来,穿过人群,径直来到主位上的唐岳身边。
唐岳见她独自前来,心中咯噔一下,连忙压低声音问道:“月华?你怎么来了?你大嫂呢?吉时快到了,为何还不见人?”
“父亲不好了”唐月华凑到唐岳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,急促地将阿蝶与唐昊一同失踪,疑似私奔,以及后山巡逻弟子被唐昊打晕的消息说了出来。
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,唐岳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,眼前猛地一黑,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起来。
他强压下喉头的腥甜,死死抓住座椅扶手,“月华你你没有和为父开玩笑吧?!此事千真万确?!”
唐月华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带着哭腔,“父亲!千真万确!那被打晕的弟子已被救醒,亲口所言,岂能有假?”
“二叔…二叔在得知消息后,已经亲自带人去追了”